东边日出西边雨，中国应采取怎样的弹性制度来适应区域性气候的变化？电商大战此起彼伏，反映了各地区怎样的男女比例与消费习惯差别？快车专车纷至沓来，共享经济对公共交通与环境产生怎样的影响？……昨天在上海开幕的“第15届中国经济学年会”，来自60余所大学的经济学院院长（系主任）、机构专家与经济学者齐聚华东师范大学，交流观点、分享智慧。
缩小人力资本差距在于营养
“二战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中等收入国家在收入差距水平很高的状况下迈入发达国家行列。当中国经济增速不可避免放缓时，收入不平等的水平还会很高吗？”美国斯坦福大学教授斯科特·罗泽尔认为，人力资本差距是影响中国未来10至20年收入差距水平的重要因素。
“这取决于教育的差距，”斯科特·罗泽尔表示，并非所有孩子必须上大学，但都应该上高中，以获得未来能够工作20年的技能。但高中生在中国目前劳动力中的占比为24%，且城乡差异明显，“问题早在孩子上学前就存在了，”罗泽尔称，农村孩子在体力与智力健康、营养、教育方面均是脆弱的。
“2000个婴幼儿和妈妈组成的样本显示，营养不良造成30%的6至12个月婴幼儿智力或运动能力滞后，如果在30个月时得不到纠正，将对身高、体重、智力、心理产生终身影响。”罗泽尔认为，这可能部分解释了差距的原因。
“如果中国发展成为高工资、高收入的社会，这些孩子的大部分都将不能就业，转而诉诸暴力和犯罪，成为社会发展的‘定时炸弹’，”在罗泽尔看来，孩子有足够营养才可能接受教育，营养是缩小人力资本差距的关键。而根据“明天的收入差距=今天的收入差距+今天的人力资本差距”这一公式，农村居民的营养状况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未来的收入差距水平。
健康效应将对农村影响更大
“人类收入财富的创造可能陷入疾病陷阱，”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刘国恩的演讲高度契合斯科特·罗泽尔的观点，从健康资本的作用角度分析中国收入流动性。
阶层流动与流动因素是理解收入差距的两大关键，刘国恩借助样本数据表示，“中国社会收入的高流动性非常显著，且没有发现特别显著的增、减趋势，”刘国恩说，“农村的收入流动性高于城市，高收入群体稳固其地位的能力在逐步加强。”
而造成流动的决定因素，除了政策、地理、文化等外生性环境因素，表现在自身条件内生性的个人潜能同样重要。健康与教育状况同为人力资本的基石，刘国恩聚焦于健康人力资本的作用，“农村居民健康变好或变坏对教育和收入流动的影响强烈，且相对城市更加明显。”刘国恩表示，“由于城乡二元结构的存在，相对而言，城市居民的工作更稳定、社会保障更完善、其它收入来源更广泛，都可能对健康影响产生缓冲作用。”
“从微观计量角度分析，健康人力资本对个人收入的变动具有非常显著的正向决定作用，”刘国恩说，“健康的收入效应对农村居民更为显著、重要。”（文汇报记者 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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